【两会访谈】
“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，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。从高校视角看，近年来，教育部持续推动高等教育系列改革，增强了我国高等教育综合实力，打造了教育强国战略引领力量。当前，复旦大学正围绕推动科技自立自强和人才自主培养良性互动，聚焦不断提升服务国家重大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能力，全面深化改革。”中国科学院院士、复旦大学校长金力代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，“十五五”期间高等教育发展应关注“三个转向”。
一是教育发展规划制定从“学科”转向“领域”。金力代表打了个比方：过去高校讲学科建设，像经营自己的“责任田”，在每个学科领域精耕细作，但如人工智能、集成电路、生物技术等领域，都横跨好几块“学科田”。“这就需要我们跳出‘一亩三分地’，跳出传统的一级、二级学科布局，从学科发展‘小逻辑’转向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的‘大逻辑’，将重心从建设重点学科转到服务战略领域上来，以领域为新的组织单元和冲锋阵地。评价一个重点领域做得好不好，就要看在国家最需要的方向上解决了什么问题、拿出了什么硬成果。”金力代表认为，战略领域和重点方向的选择，一是突出前瞻性，不搞“路径依赖”、不画“延长线”，而是锚定世界前沿，紧扣国家需要；二是聚焦重点，避免“撒胡椒面”，把资源集中到最急需的领域，围绕领域组织相关力量；三是强化交叉，破除一级学科思维框架，促进文、理、工、医学科交叉。
金力代表介绍，复旦大学在学校“十五五”规划编制中强化重大需求牵引，瞄准5个战略导向、15个战略领域及100个重点方向，旨在打破学科藩篱，建立跨学科协同攻关机制，向服务科技、产业和社会的逻辑转变。
二是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从“专业”转向“项目”。“最优秀的学生，往往不是‘教’出来的，而是在最前沿的‘战场’上锤炼出来的。”金力代表指出，高校传统人才培养的基本单元是专业，而专业是基于学科逻辑设置的，知识边界相对固化，且滞后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最新需求。应对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的急迫需求，建议将人才培养的基本单元从相对固定的专业转变为更加开放灵活、多元适配的项目，摆脱以学科知识体系为中心的惯性培养，转向以国家战略需求与学生全面发展为中心的主动塑造。打破专业壁垒、培养交叉学科人才、提高学生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。同时，通过长周期项目，培养甘坐“冷板凳”的基础学科人才。
三是高校创新的基本单位从“院系”转向“平台”。“传统二级院系设置通常与某个单一学科对应，资源相对固化在行政单元内，不利于具有鲜明系统集成性质的重大战略任务、前沿技术、复杂问题的对接和攻坚。”在金力代表看来，大学应以平台为新型组织形态，打造开放协同的创新生态系统。在传统以院系为组织模式的基础上，建设一批平台型载体，直接对接重大需求，实现知识、人才、技术等要素的高效配置，建立强大的“资源枢纽”和“创新工场”。
（本报记者 颜维琦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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